第八章：愿意沉默，不代表接受

    --她开始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也能成为一种否定。--

    那天傍晚，mama说要回竹寮看外公，叫她一起去。

    知霜没有立刻答应，她才刚写完作业，笔还握在手里。

    她只是说：「我收一下。」

    mama却说：「算了，我跟你弟先去好了。」

    语气里没有什麽责备，但却像一种关门的动作，把她留在门外。

    晚餐时，她走出房间，还没坐下，就听见爸爸说：

    「最近到底怎样？一脸不情愿。」

    mama回：「叫她帮忙、叫她一起去，就像欠她的。」

    弟弟也说：「她最近都怪怪的，话也不说，功课也不教我了。」

    她没开口。只是低头吃饭，一口一口。

    不是因为食物好吃，只是因为说什麽都会错。

    她写下那天的日记：

    「我只是慢一点，也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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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她起床慢了一些，爸爸敲门时语气变得不耐：

    「你到底要不要起来？我们家不是你旅馆。」

    她说：「起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没有表情，也没有力气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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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拿习题来找她，她看了一眼，说：「自己先想想。」

    mama从厨房望过来，但什麽也没说。

    她知道，那个「什麽也没说」就是准备计分的沉默。

    她写下：

    「沉默，有时不是认命，是选择不浪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