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手续的事,你配合一下就行。”安娜说:“他说信托管理人是你指定的人,受托人是我,受益人是妮娜。”他说:“对。”安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妮娜,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其实不用做这些的。”他说:“我知道。但我想做。”安娜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情绪。她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着妮娜的背,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摇篮曲。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橡树,白白的雪盖住了。他想,冬天漫长,她应该会安稳地待在暖和的房子里,待在他怀里。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水池里,洗了手,回到客厅,从安娜怀里接过妮娜。妮娜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他,又闭上眼,继续睡了。他低头看着她,她b刚出生的时候胖了很多,但还是b同龄的孩子瘦。他抱着她,轻轻晃了晃,走到窗边。yAn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妮娜的脸上,她睡得很安稳,像一只蜷在他怀里的小猫。安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抱着妮娜站在窗边的背影,没有开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书。那天晚上,妮娜睡得很早。他把她放进婴儿床里,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cH0U屉,拿出那份信托文件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在受益人那一栏,写着“妮娜·德米特里耶芙娜·莫罗佐娃”。他看了一会儿,把文件放回cH0U屉,锁好。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儿童床里,妮娜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他走过去,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握着那根小小的手指头,站了一会儿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