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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气，很生气。

    朱晓其实明白，做错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但他难以跳出那个“埋怨自己、成全他人”的漩涡，于是抱膝蹲在小树下，一遍又一遍的为自己自证。

    朱晓，放轻松，你对夏邺够好了。

    朱晓，医生专家都说了，双性人本就难以受孕，夏家人这么逼你是他们的不对，他们得给你道歉。

    朱晓，夏衍就是个渣男！他他他谈恋爱的时候出轨又家暴，脏鸡巴可不能要！

    朱晓，你别想这些了，可以吗？

    求求你。别想了。

    站起身的那刻一阵晕眩，朱晓在这时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问问夏衍，当年的事情。

    究竟是你，还是夏邺，把因为过敏还有性暴力晕倒的我送去医院，在我最最痛苦难耐的时候，送上了粉白相间的康乃馨，还有一大束的向日葵。

    让那个像只落汤鸡的我，还能觉得自己在被人爱着。

    腿脚发酸发软，甚至还有因为长时间蹲着而带来的麻感，朱晓拼尽全力忍住不适，快速冲回一楼前台。被从未怜惜过他的上天眷顾，朱晓连重新登记都不需要做，前台小妹以为他在楼上公司进行业务洽谈的时候遗忘了什么个人物品，直接笑盈盈地递给他十楼门禁卡。

    电梯坐的也很丝滑，能够上十楼的电梯正好停在了一楼，站在电梯口排队的人也很好心，他们朝里挤了挤后把落单的朱晓拉进了电梯厅里，帮助他与时间赛跑。

    夏衍，你可千万不要离开十楼。朱晓紧攥着拳头祈祷。

    “叮——十楼到了。”电子机械女声冷冷响起，朱晓大步踏出电梯门，重新走上了十楼的静音红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