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

苏小曼没再问。林晚坐在床沿上，手上还有他指腹的温度。她把账本的事放下，听着外面的声音，过了很久才把心跳压下去。

    第二天出工的时候，李建国从田埂上走过。他看见她，点了点头，没说话。林晚低下头继续割草。周明把工具递给她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她接过，没抬头。

    中午吃饭，李建国坐得不远。他没看她，只是跟赵强说活。林晚吃得慢，能感觉到自己腿间还有一点昨天残留的黏意，但已经很淡。苏小曼问她下午还要不要去大队部，她说不知道。

    下午李建国又让她去送一次东西。这次是把一叠纸送到仓库旁边的小屋。他走在前面，没怎么说话。到了小屋，他让她把纸放下，又看了她一眼。

    “昨天……没事吧？”他问。

    “没事。”林晚说。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林晚走出小屋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背上停了一下。她低着头往回走，手上的口子还在，但没那么疼了。

    晚上她坐在床沿上，把陈军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信里问她钱和票收到没有。她看完，把信放好。苏小曼在旁边写信，何秀娟已经躺下了。林晚躺下去，听着外面的虫鸣，想起办公室里的桌子和桌沿硌手的感觉，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李建国没有再找她。只是出工的时候，他会看她一眼。林晚没抬头。两个人保持着距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弯腰的时候还会想起桌子的边缘，和桌面上账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