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公路上的尖叫

禾眼眶又红了。

    「对，她是知宁，我们都在。」

    映彤低头，看见自己衣领上的血，手指不安地揪住布料。

    「我咬……」

    「没有咬到。」嘉禾立刻说，「我好好的，你看。」

    她抬起手臂，隔着一段距离让映彤看清。

    映彤的嘴唇颤了颤。

    她似乎想靠近，却又猛地往另一侧缩，後脑撞上椅背。

    「别过来。」

    知宁停住伸向门把的手。

    「好，我们不靠近。」

    映彤闭上眼睛，呼吸声粗重得隔着玻璃仍能听见。

    道路上又传来碰撞声。

    一辆想绕过事故的车子擦到货车尾端，停在路中央。货车驾驶已经下车，走路的姿势歪斜，脚踝像是受了伤，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他追上跌倒的男人。

    尖叫声让嘉禾浑身一震。

    承远往前跨了一步，手臂被知宁拦住。

    那边已有人拿着车上的长柄工具冲过去，两人合力将攻击者推开。倒地的男人爬起来，摀着肩膀跑向自己的车。

    「我们先顾这里。」知宁说。

    承远停下，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空空的双手，转身拉开驾驶座车门，取出放在门边的手电筒。

    佑安已经拨了两次家里的电话。

    第二次终於接通，他急忙转到车头另一边。

    「妈，你先别出门……不是，我没出车祸，我跟知宁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