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孔主任

“孔主任，”她说，“这地方很难找。”

    “就是要难找才好说话。”孔令则收回手，示意她坐下，替她斟了一杯茶。茶汤清亮，香气淡而绵长。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没有立刻喝，而是放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我今天约你，是想谈一个项目。”

    言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等他继续说。孔令则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身T微微前倾，声音不高但清楚：“我手上这个新区项目，T量大，需要几方配合。物流、金融、港口、信息化的整合，单靠一家做不起来。我需要一个能统筹资源的人。”

    言曌看着他。“孔主任应该不缺合作方。裴砚之、贺兰烬，应该都很乐意帮这个忙。”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孔令则听到那两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他看着言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那种客套的、T面的笑不太一样，更短，更像是一种被看穿了什么之后的承认。

    “他们确实愿意。”他说，“但我现在不想用他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一个项目要做成，不只需要愿意投钱的人，还需要能扛得住事的人。裴砚之被家里牵制着，贺兰烬心思太活，他们都在自己的局里出不来回不去。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自己做主的人。”

    言曌看着他。他坐在那里，背挺得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躲不闪。他的意思是，她能在葬礼上一个人扛住贺家的围攻、能在言家掀翻自己的父亲、能接过贺彧留下的资源，这样的人b任何人都有资格做这个项目的主导。他看中的除了她的背景，还有她能自己做主。

    “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