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月桥故人

他不是不想，而是他不能。

    官妓由地方乐营管理，归藩镇或州府所有，她们身份受严格管控，不得随意与外人交往。

    他回到房间，在桌旁坐下来倒了杯茶，喝了几口。

    原本想更衣上床睡觉，但心里的不安让他离开房间。

    悄悄来到官妓们暂居的院落，房间里已经熄灯，他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庭院里看着漆黑的天空。

    「你在做什麽？」他走近她才悄声开口问。

    「你……你怎麽来这里？」

    「你受伤了？」

    「小伤，已经没事。」不过就是被刀子划一下。

    他看见她颈子上裹围包紮的白色布条，拿出一个小磁罐。

    「这药会帮助伤口复原。」

    「多谢将军。」她伸手接过，蓄积在眼眶的泪滴悄悄从眼角滑下。

    「别哭。」他抚抚她的头。

    她父母已经被杀，剩下的族人也四处离散，情况没比他好多少。

    年纪轻轻的弱女子让他起了怜悯之心，他伸手要抱她，让她在他怀里哭，但她没动只是惊愕地看着他。

    他最後只是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手上一股茶香涌入她的鼻尖。

    「你还好吗？」

    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李若雨猛地睁开眼。

    窗外细雨初停，咖啡仍冒着热气。

    「对不起，我睡着了。」

    店员笑了笑。

    「没关系，看你睡得很沉。」

    待人走远，李若雨摸了摸脸颊。

    眼角竟有些湿润。

    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

    月光、庭院、男人指尖残留的茶香。

    还有那句——「别哭。」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