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还会记得这条溪吗？

    霍琴跪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看着她的背影。水珠顺着阿娜尔的肩胛骨向下滑落，沿着脊柱那道微微凹陷的线条淌过腰窝，最终消失在牛仔裤被浸湿的腰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阿娜尔下唇的温度，乾裂的细纹，还有那一瞬间微微张开的、泄漏出来的灼热呼吸。

    她把那根手指按在自己下唇上，闭上了眼。

    溪水流淌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清晨。

    阿娜尔从水里走上来时，湿透的牛仔裤紧紧贴在大腿和腰线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线条。她用衬衫擦乾上半身，重新套上背心，朝霍琴伸出手。

    「上来。还有路要赶。」

    霍琴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掌心贴着掌心，粗糙的茧贴着柔软的掌肉。阿娜尔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像某种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暗语，然後松开了。

    回程穿过红柳丛的时候，霍琴走在前面。她能感觉到身後那道视线落在自己後颈上——阿娜尔在看她後颈那颗痣，她知道。那种专注的、灼热的目光像一盏晒在皮肤上的小太阳。

    「霍琴。」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阿娜尔的声音从後面传来，沙哑但清晰，「你回你的研究所，我回我的沙漠。你还会记得这条溪吗？」

    霍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但她放慢了步伐，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阿娜尔的呼吸能擦过她耳後的程度。

    「会。」

    一个字，轻得像落进水里的叶子。但她听见身後那个女人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某种长久以来绷着的东西，像一根弦终於被拨动了，发出清越而颤抖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