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走到窗前。

    南城旧剧院，那是他与沈妍第一次拍摄的地方。

    她穿着白衬衫、背着相机，蹲在舞台边，用光影捕捉尘埃飞舞的瞬间。

    她说：「有时候，旧的东西最有灵魂。就像人心一样，破了，也还能发光。」

    那时他笑着说：「那如果有一天你不拍了呢？」

    她回答：「那就去Ai一个人。」

    ——而她的Ai，也终於在那一年被他亲手毁掉。

    顾言苦笑，指尖紧握成拳。

    他一直以为自己懂得Ai，却在失去之後才明白——Ai不是占有，而是理解与相信。

    手机再次震动，是秘书的讯息：

    【顾总，南城旧剧院的拍摄设备已调度完毕。沈妍导演会提前两天到场布景。】

    他盯着那句话，心底某处像被狠狠触动。

    提前两天？

    那意味着，他也可以提前去。

    他拿起外套，低声说了一句：「安排车，明天去南城。」

    助理在外面愣住：「顾总，您要提前？」

    「嗯。」

    他语气平静，却藏不住那一丝决意。

    「有些事，该面对的，不能再逃了。」

    ---

    夜深。

    顾言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光在他眼底化作模糊的光点。

    他举起酒杯，视线落在对面的倒影。

    那里的他，沉静而陌生。

    「沈妍，」他喃喃道，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