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忽然这么做。一切受本能驱使。他想要离母亲近一点、再近一点。于是混着怪异的激动、后悔，愧疚、亢奋，竭力放轻力道，以粗糙指腹一点一点描摹起她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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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毛、眼睛、鼻尖…嘴唇。

    好漂亮。好柔软。

    他和夏漪五官很像。最像的是嘴唇，饱满柔软，唇线模糊。学校洗手台对面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每次站在台上洗手，他都会不自觉凝视自己的嘴唇。

    夏漪的味道。均匀的呼x1。伴随x脯起伏、散发出来的…N香。冬天了，她嘴唇有点g燥，浅粉sE，戳下去触感像薄纸。

    气流轻微交错。

    直到夏漪微微蹙眉，睡梦中不适地想要摇头——

    他心脏剧跳，猛地移开手臂，脸sE蓦然苍白。

    “…小濯？”

    这下动作太大，夏漪真的醒了。半梦半醒地，她又掀开自己的被子，往他那边扯。

    “是不是冷？你多盖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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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睡在两张床的缝隙，这样一动，等到被子终于均分、盖在儿子身上，她几乎是躺在夏濯怀里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提醒她一句的。

    但他说的是：“妈，你也多盖一点。”

    他扯着被角，借盖被子的名义，手臂伸直收拢，停顿片刻，把睡意朦胧、柔软娇小的母亲拥进了怀里。

    夏漪以婴儿的姿势蜷缩。

    凉滑长发流泻，墨sE漆黑浸染，发梢缠绕指根。像一道锁链。

    像是…脐带。

    他们被无数有形与无形的线连接。

    夏濯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