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终结

。瑶瑶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划开了这个家庭华丽袍子的一角，露出了下面某些他一直不愿正视的、虱子般的真相。

    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一些画面，一些被他刻意忽略或美化的细节：他想起凡也小时候，因为拼写b赛输给邻居nV孩，回家后暴怒地摔坏了所有玩具。自己当时怎么说的？好像是：“输给nV孩子？没出息！想要什么，就得用尽手段赢回来！”；他想起妻子X格温和甚至有些懦弱，对儿子百依百顺。自己常常在饭桌上，当着凡也的面，数落妻子“没主见”、“撑不起场面”，语气里带着不经意的鄙夷。小凡也那时总是低着头吃饭，一言不发。；他想起自己生意成功后的这些年，在家里越来越说一不二。凡也中学时想学艺术，被他一口否决：“那能当饭吃？学金融，学计算机，以后才能做人上人。”凡也后来再没提过自己的喜好，只是更努力地考取他要求的学校和专业。；他给凡也树立的榜样，就是他自己——白手起家，JiNg明算计，在关系网中游刃有余，将情感和家庭也视为需要经营甚至可以利用的资产的一部分。他偶尔酒后会得意地传授“心得”：“感情嘛，关键是要让对方离不开你。付出？当然要付出，但要计算回报。就像投资……”；他记得凡也第一次让瑶瑶和他视频时，表现得完美无缺。事后他私下对儿子说：“这nV孩看着乖巧，家里条件也还行，好好把握。”他关心的是“条件”和“把握”，而非儿子是否真心快乐。凡也那时点头，眼神里有某种他熟悉的、急于得到认可的光芒。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培养一个成功的继承人，一个更强大、更不会吃亏的版本。他灌输的是丛林法则，是利益计算，是表面光鲜重于一切。他鄙夷妻子的依赖和柔软，无形中教会儿子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