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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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相信地面的回应:能走,不能走;安全,不安全。 我忽然想:如果路是气味,那世界是不是也只是被写下来的习惯? 卵被往更深的黑搬。食物被往更深的黑搬。我们把所有白的、软的、怕光的,都往里藏。 我们以为把东西藏好,就把世界藏好。 世界先是轻轻震一下。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门。 再一下。 地面开始不是地面。它有了方向。它往外。 黑被撑开。缝被拉长。 光忽然掉下来。不是「亮」那种光。是直接、冷、没有边界的白。白把我们照得无处可躲,像把每一个小小的身T都叫出名字。 我第一次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看见你,也能改写你。 风也进来了。风平常只是擦过城墙的耳语,今天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缝里伸进来,一扫——队伍就散。 碎屑滚。土屑松。有同伴被推离了路,滑进一个没有气味的空。那个空很深。深到坠落的时间变长,长到我来不及想「回头」。 我咬住卵。卵在嘴里抖。我也抖。 我们以为这是天。因为我们找不到「谁」。 只有「被拿走」。 墙不见了。屋顶不见了。家变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