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位老师的到来，本以为自己与那位老师的缘分就到此为止时，方铭却幸运的成为他的学生。

    那位老师叫李德扬，方铭见到他时，他已经五十六岁了。

    方铭已经忘了第一次见他时的穿着，只记得他喜欢穿衬衫，只记得李德扬去厕所非常频繁，只记得他似乎很瘦，站在讲台上，讲着一口具有个人特色的普通话。

    李德扬戴着一副老花镜，戴着眼镜看书，摘掉眼镜看学生。五十六岁对于男人不算是一个好年纪，身体的衰退是不可避免的，李德扬的头发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稀疏，稀稀散散的头发顽强的躺在他的头顶，费尽心思的联合周边的头发，营造一个还算繁华的假象。

    他总喜欢提问，抛出一个问题，等待着学生的回答。方铭自认为不是个喜欢展现自己的人，也实在讨厌回答问题时，被其他人注视的感觉。但在李德扬的课堂上，方铭总是会抢着回答问题，只是为了看到李德扬在他答对问题后，充满笑意的眼睛，那似乎是地理课的唯一存在的意义了。

    初中的三年里，方铭只与李老师有过一次近距离接触，那是在下课后，李德扬走到他的座位旁，向作为课代表的他吩咐收作业的事。

    方铭当时情不自禁的观察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有些小绒毛，兴许是胡子吧，实在是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似乎真的不算年轻，脸上的皱纹和稀疏的头发都在诉说着这一点。

    方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爱意？或者是对他产生的欲望转换成了爱。

    那时的他根本不知道同性恋这个概念，只记得那一次，在卫生间洗手时，发现李德扬小便的身影。

    于是方铭反反复复地洗手，拖延自己在厕所的时间，直到在走到门口时，装做在寻找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