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陪小涵一天好不好?

    周日清晨，程旸刚一睁眼就看到弟弟正出神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朝他露出甜甜的笑来，讨好似地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怎么了？”沙哑的声音中略带着困意，程旸顺手搂住弟弟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哥，”程涵头抵在哥哥的怀中，像只小猫般撒着娇问，“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今天可以陪陪小涵吗？”

    看着弟弟眼中闪着光的期待，程旸不禁失笑。

    “为什么总要我陪你？”

    明明他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这个孩子却还是愿意粘着他，朝他撒娇。难道仅仅是因为血缘，因为那一句哥哥。

    他从不觉得血缘会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如果真是因为血缘，一个人就会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好，那么为什么二十八年间他没有从父母身上感受到过一丁点儿的爱。

    “因为哥哥对小涵很好。”程涵轻轻地说。

    “呵，我对你好？”程旸轻笑起来。

    程涵看着哥哥眼角的笑意，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

    “哥，小涵很喜欢哥哥。”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怯弱和讨好，无畏地盯着程旸的眼睛，似乎要透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清他被阴霾掩盖住的灵魂。

    “哥哥喜欢小涵吗？”

    长时间的静默。

    一时间，面对一向乖乖任他摆布的弟弟，程旸的心中竟涌起一阵不知所措的慌乱。

    “你刚才说想让我陪你干什么？”程旸第一次逃避地从程涵的视线中移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