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断肠风月可怜宵

说余莺儿本也没有自矜身份的意识，倒是很愿意日日歌唱——百里华不喜欢她的为人，所以都是撺掇玄凌找她。余莺儿只要有赏赐拿，有好话听，她也很愿意。

    如此，不过两月，初春时节，余莺儿就成了妙音娘子。

    她出身低，从底层爬起，所以宫中对她的晋位虽然颇有微词，但却没有让谁觉得是威胁。这日，余莺儿在仪元殿伺候，伴着袅袅丝竹唱一曲天仙子。

    燕语莺啼三月半，烟蘸柳条金线乱。五陵原上有仙娥，携歌扇，香烂漫，留住九华云一片。

    犀玉满头花满面，负妾一双偷泪眼。泪珠若得似真珠，拈不散，知何限，串向红丝点百万。

    余莺儿文化程度仍然堪忧，知道这首词写的是什么，但却体会不出其中感情，唱出一种天真烂漫之感，玄凌道：“究竟少了些趣味。”

    百里华坐在一旁，笑道：“这已经很不错了。”

    她忽的想起当初甄嬛念的那句，忍不住问：“再唱一曲一剪梅吧，堆枕乌云堕翠翘，午梦惊回，满眼春娇……”

    此事不是秘密，玄凌稍显意外，随机大笑起来，抬手隔空点点她：“促狭！”

    虽然如此，他也并未反对。

    余莺儿不知这其中的缘故，也没练过这一首，连忙下去紧急学习。玄凌饮了一杯金瑰酒，示意百里华坐到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亲昵道：“今日怎么吃起飞醋来？你素日可大方得很啊。”

    百里华眸光如水，盈盈生辉，嗔他一眼，啐道：“呸！哪个吃醋了？臣妾近日已经受不了了，便是陛下多疼新人几分，臣妾还乐得清闲呢！”

    她喜欢听余莺儿唱歌，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