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梁先生来的时候公子正在院中打着摇椅乘凉，脱了鞋两只脚随性搭在摇椅上，一手盘着猴头一手执话本，旁置一张小桌，上有一杯粗茶，热气还未消，袅袅然飘在树荫中，阴影又打在公子脸上，笼出一分与世隔绝之意，摇椅化身千里浮云，带着公子成仙，逍遥快活去了。梁先生却要将逍遥神仙拉回俗世，伸手抽出公子手中的话本，邀请他去明晚的酒局。

    “不去。”公子侧过身，一手空空倒不平衡起来，索性将猴头撂到卓上，顺其自然盘起双臂，不去看梁先生。

    梁先生也不恼，在摇椅空处坐下——这空得将将好——压着摇椅吱呀一声再动不了。翩翩云上仙任由地上人拉起自己的一只脚，梁先生食指抵住公子足心有一下没一下撒娇似地挠着：“别人都有伴，你忍心让我被他们取笑孤家寡人？”

    足心的痒一直到耳朵里，公子想躲开这痒，脚却被梁先生紧捉着，无法逃走，公子蹙眉，作势要踹他挣他，却被攥得更紧，只得羞恼道：“真服了你这磨人的手段。”

    “重楼这是答应了？”梁先生拿床榻间的称呼唤公子，他平日间都是生杀予夺说一不二的性子，到了床上却愿意哄着公子，不用身份，不用他掌握的小秘密，让公子答应他过分的请求。

    公子听出梁先生的意思，再抽玉足，这回却是拿了回来，白嫩的肉陷着红色痕迹，和他腰上，臀上，腿上那些痕迹一般，看两眼觉得心烦，只想去套鞋袜，套了一半想起还没回答梁先生，低头整理，正好藏下不情愿的神情：“明晚你让司机来接我，昨儿弄得我腰疼，当可怜我，今儿让我闲闲罢。”

    公子躲着梁先生的目光说“可怜”之语，一副娇柔可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