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气,试图摆出一点成熟师父的架势,替自己苍白地辩解上几句。 「应该……照料的还算行吧」。 「应该?」 男人那张布满了皱摺的眉头,此刻锁得更深更紧了。 他那根乾枯的手指,习惯性地在膝盖上嗒、嗒、嗒地规律叩击着,那节奏,活像是此刻他此刻仍然在官署里拨弄着算盘一样,查着错漏的款项一般,带着点让人喘不过气的咄咄逼人。 「那孩子受了伤,不知道有没有伤着身子,你这当师父的,知道那种伤有哪些需要忌口的食物吗?」 胡灵安眼皮一跳,「……知道」。 「每天那些汤药,你都有按照时辰盯着他喝下去?」 「……按时喝了」。 「是真的喝了?」 「是真的」。 「有没有趁你没看着的时候,偷偷把嘴里的药吐掉?」 「……没有」。 「你每次都亲眼看着他咽下去的,一次也没漏?」 「……差不多吧」。 「差不多又是什麽意思?」 迎着那一道比刀子还要锐利的目光,坐在椅子上的胡灵安,忽然在这一瞬间觉得,现在这地方根本就是一场审问。 而且,还是专挑那些他话里最细微的死角,一下一下往里面钻的刁钻问法。 可坐在对面的老父亲,此时却丝毫没有要收手停下的意思。 「那到了晚上呢?」 男人身子往桌子倾了倾,逼得更紧了。 少年被问得嗓子都有些发乾,「晚上……晚上怎麽了?」 「他要是晚上经历了这些事,晚上做了恶梦,吓醒了……你该怎麽办?」 听到这里,他摩挲着杯缘的手指微微愣了一下,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