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小子是懂浪漫的

    抱着琴的徐冲与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流氓相大相径庭。他在茶几上随手扫出一块可供坐下的空位，怀里抱着那架看着有些年头的手风琴，一段激昂又悲壮的乐章在手臂开合间从指尖倾泻而出。

    周琏认识这支曲子。她的音乐启蒙来自于邻居大爷在她小的时候抱着他那架显得破破烂烂的手提琴弹唱的那些过时的曲调。三套车、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还有这首斯拉夫女人的告别。她听不懂，他也从不解释，只是会在她听完奖励似的从皮大衣的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她，自己点一根炫赫门的香烟，坐在门槛前的台阶上慢慢咂吧。

    她在一曲毕后低低笑了起来：“你活像个下岗的炼钢厂工人。”

    徐冲表情略显呆滞——他实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从闲置大半天的背包中摸出自己的笔记本，“我有个小论文周一交，你忙你的。”

    徐冲仔细收好了自己的两把琴，剩下的箱子就胡乱堆在次卧里，随即挽起袖子洗碗去了。

    营业厅打电话来解释今天师傅临时有事，得下午才能来装宽带。徐冲盘腿坐在地上，把下巴搁在茶几上，相当郁闷地盯着周琏写作业。

    周琏心无旁骛地写了一个多小时，正腰酸背疼地抬头要伸个懒腰，就被视线一错不错盯了她一个多小时的徐冲吓了一跳。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给他：“你要实在闲得没事干就给我上个分，盯着我看怪瘆人的。”

    徐冲实在少见她叹气，一时间有点得意地翘了翘尾巴。

    “在学什么？”他凑过去看她的电脑屏幕，眯起眼睛认字：“什么德和什么采的什么学……”

    周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