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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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发抖。 「第六年——」向星渡顿了一下,目光微微移开,「第六年我没来。那年我查出胃里长了东西,做了手术,住院住了三个月。七夕那天我躺在病床上,窗外正好能看到这座大楼的观景台。我看着你在上面站了很久,後来你走了,我在病房里哭了。」 裴巧思觉得胸腔里有什麽东西碎了,又有什麽东西正在从碎掉的地方长出来。像冰封了一个冬天的河,忽然被一道春雷劈开,冰面底下那些蓄了整整一季的水猛地涌上来,哗啦啦地冲刷着两岸。 「向星渡。」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你父亲说的那条河,我来渡你。」 向星渡看着她摊开的掌心,和四年前在机场初遇时一模一样的姿势。这一次他没有迟疑,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她的手心里。他的手指依然凉,可掌心是温的,那股温热顺着手心的纹路蔓延上来,像一条解冻的溪流,慢慢漫过她整个手掌。 观景台上忽然响起整点的钟声,是远处某座老式钟楼报时的铜钟。铛——铛——铛——一连响了七下。七夕的第七个时辰,裴巧思想,七真是个好数字,七年前她初来这座城市,七年後的今夜,她握住了一个人的手,像握住了另一条银河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