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次值勤夜

…是真的不敢。」

    季凛对上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移开了视线。

    於是，在那个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的深夜里，特殊勤务第一组的办公室里，莫名多出了一个根本不在今晚值勤名单上的人。

    两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个处理着夜间值勤的常规监控，一个继续审阅未完的案件卷宗与任务纪录。空气中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有偶尔为了某个细节，安以棠会拿着平板走到季凛桌旁，低声交换彼此的分析结果。

    「这个时间点……有些不太合理。」

    安以棠盯着萤幕上重现的动态轨迹资料，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嫌犯当时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如果按照警方原本推测的那条常规路线，他们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跨越两个街区抵达接应点。」

    季凛闻言，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迈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萤幕。

    「所以？」

    安以棠伸出手指，精准地在地图介面上点了几个位置：「我有理由怀疑，对方在事发前就已经提前踩过点，他们当时走的是另一条被废弃、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地下通道或撤离路线。」

    季凛顺着她标记出的盲区仔细检视了几秒钟，随後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思路很清晰，继续说下去。」

    安以棠微微一怔。

    回想起过去在资格班的无数次训练里，每当季凛这样看着她、开口抛出反问时，通常都是在等待她犯错，好抓出她思维里的漏洞进行严厉修正。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

    季凛站在她身旁，不是用高高在上的教官视线在等待她出糗，而是在认真倾听、等待她给出成熟而的战术判断。

    这份转变虽然微小，却重重地落在了安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