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推销员之死（一）

    “你就这么放过他？”二号异样地问。

    “嘛，少一个人无所谓，”一号说，“他挺对我胃口的。如果我是人类，应该可以成为他们口中的’朋友‘那种东西。”

    奇里摸了摸袖子上的血迹，感到一阵恶心。什么“朋友”……怪物。他想。他很快意识到更可怕的事。警长这种碎成渣的死法，在它看来是“放过”，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听它的口气，像是不打算令第二个人如此”轻松“地死去了。

    他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一号把话题引回来：“那还是长话短说：尽管诸君马上就要死了，伟大如我仍准备留给各位一条生路。假如有人类这次让我感兴趣——我方才想到，那既然是某种冲动，说不定除了‘我’这个因素，也同样被时间、空间所左右呢？“

    ”所以我要给你们一次机会，此时此刻。“一号面无表情的漂亮脸孔在它冗长又故弄玄虚的演说下越发讨厌起来。奇里的鸡皮疙瘩还没消掉，马上被它接下去的内容震慑住了。

    怪物要所有人在它面前交配，从中观察谁能引发它的兴趣。

    奇里禁不住“哈？”了一声。他常被说拿得出手的就这么一件。通过表演交配决出一个胜者？那奇里敢肯定这座鸟不拉屎的小岛没有比他更性感、更擅长卖弄风骚、性经验更丰富的角色了。他想都说人活着总会遇到些好事，莫非那些讨人厌的经历都是某种任务前置，为了磨砺他成为那唯一一个幸存者？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死掉，更别提死前可能遭受的痛苦。相比起来，和“卡利耶”交配这事就显得好接受得多了，如果是和“卡利耶”做而不是和它们身后那个本体的话。那个东西如此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