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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杯子，又看他，「你怎麽这麽早起？」 「习惯。」他说完，又补一句，「你再睡一下也没关系。」 她没有回。 1 只是靠过来，额头轻轻抵在他x口。 那个动作很短，像是在确认什麽，然後才退开。 「我也不太睡得着了。」 她说。 黎昭把杯子放到桌上，伸手，替她把垂下来的头发顺到耳後。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这才抬眼看他。 「......早安。」 「早。」 1 他回。 那一秒，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咖啡的香气慢慢散开。 窗外的光线亮了一点。 他们坐在餐桌边，各自捧着杯子。 像是在默契地，让昨晚慢慢沉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家里......杯子是不是变少了？」 她像是随口一问，又不像只是随口。 黎昭一怔，随即失笑。 「不是，」他老实说，「只是我刚刚找不到。」 她弯了下眼睛。 「怎麽感觉以後会更常找不到。」 语气很轻，却不像玩笑。 黎昭看着她，没有接话。 只是伸手，把她的杯子往自己这边推了一点，免得她碰到桌边。 那个动作很小。 却已经不是昨天的自己会做的事。 她注意到了，却没有说破，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