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选择的边缘

愣了一下。那反SX的防卫几乎要抬头——「不行」像是积年在喉咙里的刺，但他看着陈亦然的眼睛，发现对方没有要夺走、没有要指导、也没有要越界。他只是伸出手，放在桌缘，等待一个允许。

    「……可以。」江知远把旁边那支没有上sE的铅笔递过去，「但不要在这张纸上。你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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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亦然照做。他很笨拙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直线，既不美、也不准，像一份完全外行的参与。画完後，他没有问「这样可以吗」，只是把铅笔还给江知远。江知远看着那条线，沉默了几秒，忽然弯起唇角——那笑意这一次没有散得那麽快。

    「你知道这像什麽吗？」他问。

    「像什麽？」

    「像你在说：我不会画，但我会在这里。」他把那张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拖了拖，像是把那条笨拙的线收进了自己的世界。

    他开始给画面上那条路上sE。不是浓烈的sE彩，只是很淡很淡的一层灰蓝，像夜里被月光铺过的影。树的边缘被轻微地晕开，椅子的木纹也被补上了几道简单的线条。画到一半，他停下来，用掌心轻轻按住纸角——指尖仍旧在抖，但抖得b先前小了很多。

    「我以前画画的时候，房间里不能有声音。」他低声道，「我害怕一有声音，就会有人走进来，把我正在画的东西关起来、收走，或叫我停下来。」

    「那现在呢？」

    「现在……」他抬眼，目光掠过陈亦然，又落回纸上，「好像可以有一点声音。」

    陈亦然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放了首几乎听不见的钢琴曲。音符像摺得很薄的纸片，轻轻飘在桌面上。江知远没有抗拒，甚至在某一个音阶落下时，手下的线条不自觉变得柔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