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孤注一掷

    烟雨楼。

    这里是京城最温柔也最堕落的地方，曾经也是萧廷为了伪装而流连忘返的「避风港」。今夜，这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整座楼阁被笼罩在漫天飞雪的冷冽之中，唯有柳如烟所在的顶层客房，透出点点暖h却微弱的灯影。

    房内，红纱垂挂，每一处陈设都JiNg准地还原了五年前，萧廷与柳如烟初见时的模样。屏风後，那柄珍贵的焦尾琴正散发着幽幽的木香，而房内的瑞脑香炉中，早已被点上了萧廷最熟悉的冷冽苏合香。

    然而，在那清冷的香气下，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甜腻花香味的Y影。

    柳如烟穿着一身极淡的素白长衫，长发未绾，就那样安静地坐在窗边。她的脸sE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发出零星且破碎的单音。她听着楼梯间传来的那串稳重、却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靴声，唇角g起一抹凄凉却疯狂的笑。

    「世子，你终究还是来了。」柳如烟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会被风雪吹散。

    「砰！」

    房门被重重推开。萧廷站在门口，墨sE重缎斗篷上还残留着晶莹的雪屑。她宽阔的肩背在昏暗的烛火下投S出巨大的Y影，几乎将整个玄关笼罩。这GU从战场与权谋中磨砺出的肃杀气息，与这间温柔乡显得格格不入。

    「柳如烟，这是我最後一次见你。」萧廷开口，嗓音喑哑，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

    她缓步入内，每走一步，那GU刻意营造的「旧梦」感就让她心中的厌恶多增一分。自从在苏沉雪那里领略过什麽是真正的「庇护」与「掌控」後，眼前柳如烟这些低劣的、以弱示人的伪装，在萧廷眼里已如废土般令人反感。

    「最後一次？」柳如烟终於转过头，眼眶微红，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子动容，但在萧廷眼里，只剩下一片虚伪。

    「你那些旧物，我已命人焚毁。本世子今日过来，是给你最後的T面。」萧廷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明日一早，亲卫会送你出京。你若识相，从此隐姓埋名，我可保你後半辈子衣食无忧。但若你再敢私下回京，或试图与齐王府暗通款曲……」

    萧廷俯身，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溢满了冰冷的戾气，单手撑在桌缘，强势地b视着柳如烟：「那便连这点T面，我也懒得给你。」

    柳如烟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廷。那张英挺俊美的脸庞，曾经是她以为可以掌控一辈子的筹码。可现在，那双眼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疏离与厌弃。

    「是因为她吗？」柳如烟站起身，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拉住萧廷的衣袖，「苏沉雪……那个疯nV人究竟给了你什麽？是权力，还是那种不知廉耻的诱惑？世子，你别忘了，五年前在那场火场废墟中，是如烟拼了命把你拉出来的！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抛下如烟。」

    柳如烟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萧廷的瞬间，萧廷猛地抬手，JiNg准且强y地扣住了柳如烟纤细的手腕。那是绝对的力量悬殊，柳如烟感觉自己的腕骨彷佛要被这双长年习武的手捏碎。

    「别提那场火。」萧廷语气深沉，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冷酷，「玉佩碎的时候，那段回忆就已经碎了。柳姑娘，你所谓的恩情，我这五年还得够多了。你若真Ai护那段情分，就不该拿着假信物去bg0ng，更不该……试图抹黑我的正妻。」

    「正妻……」柳如烟惨笑一声，眼神渐渐变得癫狂，「是，她是正妻。那我算什麽？如烟不求挽回，只想请世子喝最後一杯茶，就当是……全了这五年之情。」

    柳如烟顺势接过桌上的茶盏，指尖在杯缘轻轻一划，那微小的动作在萧廷的视线盲区完成得极其JiNg准。

    萧廷看着那盏冒着热气的茶。她心里盘算着喝完这杯便能彻底切割，於是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茶喝了，情断了。」萧廷放下杯盏，转身yu走。

    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一阵没由来的甜腻气息突然从肺腑之间窜起，迅速顺着血Ye涌向脑际。萧廷猛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x腔内像是燃起了一团无名的火，心跳声大得彷佛要在耳膜处炸裂。

    「你……」萧廷猛地扶住桌角，呼x1骤然变成了滚烫的火刃。

    那杯茶不过是最後的引子。真正的「焚心」，早已在她踏入这间房、x1入那GU刻意加重的苏合香时，便已悄然渗入她的骨血。香气为「引」，茶水为「药」，两者相遇，便如烈火烹油。

    「世子，如烟说过，你逃不掉的。」柳如烟在身後低低地笑着，声音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慢慢缠上萧廷僵y的背脊。

    柳如烟走上前，大胆地环抱住萧廷的腰。她能感受到萧廷T内正翻涌着暴nVe的热浪，那种失控的、带着侵略X的气息让她感到一阵病态的愉悦。

    「这药叫焚心。今晚，你会求着我把你留下的。」柳如烟贴在萧廷耳边，吐息甜腻，「哪怕你恨Si我，你的身T也会记住今晚……记住我是怎麽接住你的。」

    「滚开！」

    萧廷喉咙发出一声低吼，那是幼兽被b入绝境时的戾气。她猛地咬破舌尖，利用那GU钻心的剧痛换回一丝清明。尽管药X如决堤洪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尽管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因为渴望而颤栗，但她内心深处那种对柳如烟的生理X厌恶，在此刻竟成了最後的防线。

    在那种极致的力量碰撞下，萧廷猛地使出最後一丝力气，强行挣脱了柳如烟的纠缠。柳如烟被重重地甩向石墙，狼狈不堪，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萧廷强撑着摇摇yu坠的身T，夺门而出，跌撞着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寒风中。

    窗外的冷风如冰刀般割在脸上，却浇不灭T内那场燎原大火。萧廷的神智开始迅速溃散，眼前的红纱与雪影重叠，但大脑深处却有一个清晰到令人发疯的座标在疯狂跳动。

    苏沉雪。映雪。

    在那种毁灭般的渴望中，萧廷清楚地意识到，这世间唯一的解药，唯有那个曾将她按在书案上、冷冷看着她沉沦的nV人。

    她要找到她。哪怕是Si，也要Si在那个nV人的主宰之下。

    柳如烟瘫坐在空荡荡的房内，看着那道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却始终不肯回头的背影，眼底的疯狂渐渐被一种自毁後的空洞取代。

    此局一旦发动，便无退路。即便毁掉这侯府的T面，即便让自己万劫不复，她也要在萧廷的生命里，刻下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带着毒Ye的伤疤。

    而此时，侯府的主院内，苏沉雪正安静地剪着灯芯，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约好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