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旧情人半路相聚，校场兵不听指挥（一）

    听到动静，值夜的驿卒伴随着一声咳嗽披起衣裳，提着夜灯前来开门，庭中光影暗淡，旧年的棉靴一前一后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

    秦淮秀摘了身上月白色斗篷，拿出文书，驿卒弓着背在灯下眯眼仔细照了片刻，拱手恭敬道：“九王爷，里面请。”

    屋顶，就着昏黄的丁点儿灯光，章贞从背后用软剑锁上了那人的喉。雪花飘在柔韧的剑尖上，转眼化成了水滴。对过檐下有人经过，章贞手中缠绕的软剑微倾，那人的脖颈间立即迸出了血丝。

    那人竟好似无所察觉，瞥了眼檐下紧绷的身影，左手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意欲指出的长剑，一把拄在铺排有序的瓦楞间，嘴角罕见地荡起一抹笑意：“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看来武绛侯这两年没少给郡主找高人指点。”

    那人话说得风清云净，在章贞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近年来，章贞愈发厌恶郡主这个封号。

    章贞手指松动，寒光煞白的软剑随后归于袖中。她转身往前走了几步，青瓦铺着白雪，踩在上面竟悄无声息，直至两人约莫隔了一丈远，方才停下，说道：“阮游春，坐完牢了，就回你们南诏罢。听说昆弥川日出时的云霞极美，你也找一个喜欢你的姑娘一起去瞧瞧。”

    雪飘如絮，阮游春挺直伫立着，动也未动，半晌，犹是不甘，轻声问了句：“那你呢？”

    章贞回首，白衣亭亭，昔日平眉凤眼依旧，面上笑着，却显得有几分苍凉：“天下之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