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疼痛

    之后傅可砚再也没有来过学校。江祺去问过陈阔，也只是说她没事，让他不要再问。

    看着旁边空空荡荡的桌椅，江祺叹口气，与此同时付知冬也好几天没回过他的消息。他试图在下班时间打过付知冬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那天晚上他截住傅可砚，想要解释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或许说什么都太残忍，只好用肩头接住傅可砚的眼泪。

    “对不起。”江祺轻声说，还是伸出手顺了顺她的背。“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初春的晚风依然很凉，吹过带着湿意的肩膀时，江祺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傅可砚从他肩上抬起头，袖子胡乱抹着脸，等到声线平稳许多后才开口：“别说对不起。”

    “这就是……这就是我的一个梦而已，我只是不知道它会以这种方式碎掉。”

    傅可砚依然特别古怪，江祺想，比如在这种时刻讲话依然像念诗。

    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梦，被迫离开熟悉南境的少女，第一次遇到能听懂同一种语言、谈论格格不入、也谈论共同异乡的人。

    香港当然也是傅可砚的异乡，她在那里住过的时间加起来甚至没有在槐城待得长，但是偏偏每次提起，都只用“回去”这个词。而这一切也只有付知冬能理解，因为他们同在槐城搁浅。

    但傅可砚再想造梦，此刻也不得不正视现实。

    她望向江祺的眼又蒙上泪光，但她不愿意哭，于是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擦干泪珠，说：“我不知道。来到这里之后我只有两个算得上朋友的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