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换命

个字。

    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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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水还在哗哗地流。一只鸟从头顶飞过，啾了一声。

    她脑子里，有一条资讯慢慢浮了上来，像水底的气泡，咕嘟一声，冒出水面。

    枉死城：大周江湖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城中杀手皆称「阴间使者」，持令牌者，为城中之人。

    然後，刚才那几个人的声音也跟着浮了上来。

    ——魅影妖姬啊，枉死城那个女魔头。

    ——天亮时让天龙寺的大师一掌打下了悬崖。

    ——没人见过她长什麽样。

    ——剑会从身上任何地方冒出来。

    她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条「腰带」。

    细如柳叶的软剑，剑尖断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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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绝崖。

    悬崖。山洞。一身黑衣。一身的血。一把杀过很多人的剑。一卷改头换面的武功秘笈。还有一具，醒来时就已经换好了脸、换好了声音的身体。

    她把那几个碎片，一片一片拼起来。

    拼着拼着，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不……」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会吧……」

    她把令牌翻过来，又翻过去，好像多翻几次，那三个字就会自己变成别的字。

    没有变。

    还是枉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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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不会吧……」

    她抱住头，对着溪水，对着树林，对着那片万里无云、一点都不懂人间疾苦的蓝天，发出了一声悲鸣。

    「吾……吾竟是那个大周女魔头！？」

    啾。

    头顶那只鸟又叫了一声，拍拍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