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得知宋雨默病逝的消息，是在赵清佑出院的这天，我没想到她之前已经病得那么严重。

    那天夜里，在赵清佑家留宿，清理他的酒柜，把那一瓶瓶洋酒收进厨房，一GU脑儿地往水池里倒，哗啦啦的，痛快得很。

    赵清佑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恶狠狠地盯我，说：“赔钱！”

    我说我没钱：“这是满姐让我g的，你找她要钱去。”

    在医院住了小半月，每天喝着清粥白汤，显然让他消瘦不少，下巴尖尖，那样子叫人看着怪可怜的。我正想哄他两句，忽然灯光一闪，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了？”我问。

    “停电了。”他答。

    怕黑的男人尤其显得像个孩子，虽然他并没有十分表现出来。晚上躺在他身旁，听他说起家人遇难之后，他常常睡不着觉，于是疯狂工作，每天十七八个钟头生生地熬着，熬到脑子转不动了，才能够进入梦乡。

    只是噩梦频繁，他总会看见自己的父母和外公外婆并排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眼睛里不带一丝活人的感情，甚至充满怨毒。

    他在恐惧中惊醒，冷汗淋淋，从此再不敢关灯睡觉，怕醒来仍是黑夜，怕看见黑暗里一双双眼睛。

    我听得也有些起J皮疙瘩，安慰他说：“没事的，他们都很Ai你，一定希望你今后过得好。”

    耳畔传来他的叹息：“算了，你不明白。”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季寒笙，我迟疑片刻，接起来，听见他Y沉的声音告诉我说：“雨默Si